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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4日 市三游记前面两篇是从同学的blog上转载的,每每看了这样的文字心里都有些触动,可是也知道自己没有这样的功力让别人也有心里的触动,所以想先转载几篇。可当我向另一文学女青年索要关于市三的文章的时候,此女义正言辞地表示她已经和文学青年划清了界限,现在专心要做律政俏佳人。无奈,准备自己捣腾一篇市三游记。
在女中读了7年,离开也快要7年,都不算短了。市三在我心目中已经化作一个符号,一个心灵的依托。当我有任何不开心的时候,如果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下,我会想要回到市三的校园。围着草坪走一圈,看看白墙红瓦,顿时可以让人忘掉烦恼。这个校园,对我来说,是世外桃源。
当年教过我们的老师,陆续退休,调离岗位了,现在再回到学校,没有多少认识的老师,只是想要找回一种久违的,无拘无束,无忧无虑的感觉。
最近一次去市三就是几周以前,和syj乘着午休时间去的。秋高气爽的时节,总是容易让人回忆起以前的秋天,躺在草坪上晒太阳的情景,我们养的小白兔还可以在边上吃草呢。当我和syj在网上商量如何去的的时候,我们都选择了一种最为经典的方式。她坐20路到江苏路走进来,而我骑自行车过去。这两种交通方式,是当年住校的我们无法体验的,每天早晚迎来和送走的同学大多坐20路,44路,或者就是骑车。那么这次,我们也体验了一把
校园还是经过了大修,即使以前食堂边上的洗碗池,现在也拆了种上了灌木。我喜欢的那条五一楼底楼的走廊还在,那两座白塔也在,还有卫生室外面的小气象站还落破地站在那里。教室没有变,一样地地板,一样的大窗户,一样的亮堂,甚至在礼堂门口挂着的照片上认出了吴颖,梁华,慧慧,小范s,小文,etc。我们从未走远。我和syj在校园里逛逛,孩子们吃了饭出来跳长绳,好像校运会就要举行了。想起了我们以前为了校运会拼命跳长绳的情景,那时候的我是替补甩绳子的
本来只想写一下市三游记,可是写着写着很多东西都涌出来了,也许等回忆得更清楚些,应该自己来写一篇了。 (zz)想市三了这周申报电子版上登了两篇写女中的文章,一篇叫重回名媛学堂http://www.jfdaily.com.cn/gb/node2/node17/node160/node75337/node75339/userobject1ai1189287.html
写了当年的圣玛丽亚和中西女中。
另一篇叫养尊处优说闺秀
也就是今日的市三。
当这110多年的历史又被这3个校名串起来时,我的7年也掸掸薄薄的灰尘,在回忆中又鲜活了起来。
我的回忆总是会奇妙的过滤去一些灰色的东西,主观的只留下快乐的。
关于市三的回忆就是这样,只有蓝天,白云,红瓦,白楼和绿色的草坪和树林。的确,在像上海这样的大都市里要找到这样一片净土实在是不容易。而要见识到她的,正如文章中所说,的确是难上加难。还记得去年夏天曾经企图带一个好朋友进去溜达一圈,结果就被门卫拦在了门外。门房间的阿叔倒是没有文章中写得那么变态,只是很正义的对我说,你可以进去,他不行。
记得去年回国的时候回市三,一个人,像高三的时候,绕着草坪散步,忽然觉得草坪好小,奇怪以前跑800米的时候为什么会恨死这个草坪那么大。走着走着,想到文静毕业的时候讲到,我们长大了,已经到了这里容不下我们的地步。好伤感。
太多太多的回忆。预备班的时候在教室里跳橡皮筋,不知道那个洞现在还在不在。大草坪换了草皮,应该不用拔草了吧。高三的教室还和从前一样,抬头就能看到外面绿绿的草坪蓝蓝的天。中午11点半还会有盒饭和汤准时摆放在每个教室门口。午休的时候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女孩们散落在校园里,不过再也没看到过当年我们的霸道样了。跆拳道还是在五一楼的健身房活跃着。校园里是不是还是会飘出各种各样的喇叭声。垒球队的孩子们还是在跑着跳着。国际学校的小娃娃们还是摸爬滚打的嬉戏着。
太多太多的变化。铃声被换成了音乐。吞了江五,造了新的实验楼,健身房,田径场。初三的教室已经改造掉了。乐队的排练厅也换了个有空调的大教室,再也找不到我那个有个洞的能放很多乐谱的坐了7年的椅子。
终于在老地方找到了我要看的老师,她请我去新的教工休息室喝咖啡(那个文章中传说的电工帅哥现在还负责咖啡吧)和从前敬畏的老师坐在咖啡厅里,听她聊着工作,家庭,儿子。做大人的感觉真的有点怪怪的。
5年了,我真的长大了。曾经天真的以为这7年给我的烙印有多么多么的深刻,现在,真的只有一些特别的东西才会驱使我去打开这些封尘的回忆。
市三的变化太大,我的变化太大。没有变的,只是那些固执,固执的希望我还是从前的我,市三还是从前的市三。还是那种纯纯的,阳光的,晶莹剔透的感觉。
那时候,梦想和追求有自信支撑,笑容有快乐和幸福垫底,友情由真诚和信任支柱。
好想市三,好想你们,如果我们都不会长大该有多好! (ZZ)一切终将温和静止--谨此献给所有青春期一路过来的芋艿头和毛豆子们 和芋艿头在外滩东风饭店旁的那家“肯德鸡”告别,距今已经是五年多前的事情了。 那还是一九九八年一月初上海隆冬暗夜之前的昏黄,这座城市性感的骨子已露端倪,而用悲情形容一个城市已经成为时髦。 在外滩那个美丽的转角,我们适时地深深拥抱,象女中的孩子们表达悲壮感情时常常会做的那样。街头路人各种质地的风衣飘摇而过,无人回顾我们在无声处安静的抽泣,这个年代,在大街上痴头怪脑的女子已经开始屡见不鲜。我们又及时地扔开了对方,女孩子东南西北各自而去,鸦鸦无声。我不露声色地回头,没有碰到她的,我想她也一样。我们的默契,已经能够让彼此知道,回头的时候,不要碰到。 为了淡化要送我去远方的离愁,我们挑选了这间长身体年代最热爱的店堂。 曾经有一段时间,大家很嘴馋又囊中羞涩,总是热烈地盼望着任何一个男性可以请吃“肯德鸡”,然后便拉扯上另外一个,把人当寿头一样地齐齐杀去。工作以后每每想起那节来往往嗔笑互斥着当年的品位低下 。所以,为了告别那个所谓卑微的年代,便只有杀回这个地方,权当是扫墓的情形,那过往的已深埋地下,但遗留的精神仍值得瞻仰。 <一> 12岁那年升初中时,我,毛豆子,认得了芋艿头 ,伊当年身穿前胸和领子都滚着小花边的白色小红点衬衫,及膝百摺裙, 乖巧巴结很会结令子的长相。 芋艿头当时总和她母校的一干小姊妹们呼啸着同进出,是对中学新环境 如鱼得水的嚣张, 这便令慢热的我有点恼火。 可能终其实,我是不喜 欢那个环境。当年上海第一次试行小学生直升重点中学 ,直升的小学生们在五月间 就提前到保送的中学上 课,我来自一所很普通的小学,而直升班的大部份来自重点小学,她们往往 物以类聚地亲昵着。唯独我,不认识谁,也怯于认识谁,灰头土脸的,老师更 暗示着要将一部份不合格的直升生退回原校,我接受暗示地认为我最终将被打回原形,于是更懒得结交这个可能短命的友情。 所以我有点敌视那些 成群结队快乐着的人,芋艿头是其中一员,便连带一起打倒 进去。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了,芋艿头其时也是吃力地扛着一副快乐面具,藉以掩盖下面那张哭出呜啦的脸。她也打心眼里讨厌周围每个人怎么都看 上去那样 咋呼和结棍,也随时惟恐 要被淘汰而 丢了母校显耀的脸。因此她试图和她本也不甚喜欢的小学同学扎堆,获得某种物理上 的安全感。 我们终于互相谅解,我们终于互相喜欢,那缘起于初一的一次留夜学。我们 都在小测验上得了“D”,被英语老师当众宣布两人必须留夜学补课以跟上进度。 我们都觉得这 是奇耻大辱, 从此以 后,便在心底里不很喜欢那个普受爱戴的老师,当然这个事 实只有我们两人悄悄知晓,因为我们毕竟都那么地害怕发出哪怕一眼眼和大众不同的声音,我们多么盼望因为从众便也被大家同样地喜欢。正因为此番遭际,我们倒是因祸得福地惺惺相惜起来, 童年时的友谊很多时也源于对第三方的共同恶感,耿耿的青春年代, 憎恶和欢喜都在一念间,一转入到姊妹淘里, 心存的戒蒂早忘精光。 <二> 少年世道就是这样,因为各自的姓,我们还被摊派上芋艿头和毛豆子这样匹配的绰号 。 我有恣肆无忌的傻劲,芋艿头要发也发不出,所以她喜欢我,与之交往安全纯粹。 芋艿头在弄堂里的外婆家长大,要和阿姨舅舅表弟表妹斗智斗勇扮乖巧才有得立身之地,这点受父母惯宠的我也无从想象,所以我喜欢芋艿头,与之交往实惠坚强。 那个时候,我们因为简单的理由而大声尖叫,我们因为阴谋的得逞而手舞足蹈。 下午五点时分,我们守候在窗户后,冷静而迅速地弹出一粒粒被数学老师写秃的粉笔头,五颜六色的飞弹在三楼下他的小红帽周围飞舞,我们缩回头,窜到走廊上大声尖叫,手舞足蹈;那个时候,我们的话题不常涉及爱情,讲得多的倒是老舍监的左眼好象是假的,盯着你看的时候老吓人的;小舍监的两道眉毛肯定是后来自己画上去的,看上去蛮妖的。即使讲到爱情,顶多是胡乱猜测一下谁会首先结婚,被猜的那个一定会恶狠狠扑将过来,咬牙切齿道“打死侬,口伐许瞎七八搭!”眉眼之际真是有点儿既羞又恼的样子。那个时候,结婚似乎是个有点风化的问题,好象谁沾上了边,谁就是落了俗套一样。那会儿的新娘子都把长发剪短,烫成串串的过耳圈圈,穿大红的制服式西装,令我们恐惧地动容。 女中的孩子没有同龄男生可处,所以女中里结下的友谊很纯洁,很少男女私情,亦不会因为不幸喜欢上同一个青头男生而反目成仇,现在想来倒单是象幼儿园里的孩子那样的素面朝天。但是却或多或少地对男老师们有着迤想,却又因那些老师实在是做父亲的年纪,怎好意思大开心中的那个月光宝盒?直到十年后,我才可以完全自然地戏问起芋艿头,当年可曾也喜欢过老师?印象中芋艿头一直是上海话说来很有轻头的女孩,从小寄人篱下,从六岁到十八岁,每年寒暑两次去青海探父母,从上海到西宁的铁路线上单身一人,从衣颈处散发乳香的小萝卜头出落成浑身檀香洋溢的亭亭少女,也在那每一次厌气的2400公里漫长旅程中,不断告诉自己此生唯一的目标便是要给父母在上海买一间房子,等他们退休返沪,一家三口且团圆。因为这些印象,我便总有错觉芋艿头是心无旁骛,身负实际大任的,怎会去做那恋着老师之类没有前途没有结果的事。结果却是大跌眼镜,我道“你竟然会喜欢这个矮矮圆圆,你老是要拔他自行车气门芯的?”“你竟然会喜欢那个戴小红帽的,那怎还用粉笔头猛砸?”呵呵,往往那个被经常用怨怼口气提起的,便是谁的标的物啦,这便是小女生的硬道理。大家都是觉得当年的眼光真是好笑,而这么多年后才有勇气打开这个早已光芒溜尽的宝盒却也只有女中里头长的孩子才有的矜持好奇和郑重其事吧。 <三> 芋艿头和毛豆子这对中秋佳节的绝配一起成长,竟然有本事从念同一所初中开始,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也 报考同一家家的单位,当时我们的生活就能有那么共同的目标,好象殊途同归端上中秋餐桌的那两道小菜。我先直升了大学,芋艿头便也报同一所学校,还怕我的专业太好,惟恐考不上就连这所大学也进不了,便报考次一级的专业,结果当年她是我们中学的文科状元,考分可以进复旦大学最好的文科专业,我替她惋惜,觉得是我拽了她的后腿妨碍她攀高枝,可是她却是兴高采烈于我们终又可以在同一系上学,尽管不同专业,但很多基础课是可以“一二一”一起上的。当时大家的印象便是如若单飞,便是公然地要自立门户的错觉。 进大学不久,冲击芋艿头和毛豆子“一二一”的第一次考验来了。芋艿头收到了邀约,来自我的同班男同学,想约她去岳阳路的音像资料馆看内部资料片“巴格西”。芋艿头是满心欢喜的,但又耽于我的感受,那是我们俩面对的第一次约会事件。女中毕业的孩子 对于男女事体总是晚熟,因此将此看得紧张而郑重,接受一次约会便好象就是要嫁出去一样。我当时是惆惆怅怅的,觉得我的芋艿头就此要和所有恋爱里的俗世女子一般,痴头怪脑亦步亦驱地跟着那些毫无优良气息的小男人而去。但仍是强笑着鼓励芋艿头去啊去啊,说那个男生是我们班上最有气质的,象那个台湾影星徐乃麟呢!芋艿头将信将疑地赴约去了,我想即使当时我说那个男生怎样的不是,芋艿头终究还是会去的,毕竟,我们终于开始逼近一个小径分叉花园的入口。只是我们当时还不自知,我们一直以为自己是原地踏步着的,而没有意识到我们脚踏的那块地却干脆自己挪动起来,象传送带一般,即使上面的人想倒着走,还是终究赶不过前进的隆隆声。只记得那晚我怪神思恍惚的,老算计着那两人该到哪一步了,或者最终如愿以偿的相看两厌了,“枕草子” 那本书里列举担心的事种种,其中之一是“新来的佣人,什么性情也不知道,拿着重要的物件,差遣到别人家去,回来却是很晚了。”那个男生便好象是那个新来的佣人,携走了我的重要物件,回来却是很晚了那样。怎不令人担心。 我在芋艿头回宿舍后在楼下扯起喉咙喊我的那一刻前,(我们多年来养成一个习惯,芋艿头上楼见毛豆子前,喜欢在楼下这么吊嗓子般地先唤一下,然后才上楼找人,勾魂一般的),及时地从窗口撤到屋里,甩了甩因为托腮而发麻的肉掌,一听到交唤,便又如踩厚底官靴般琅琅跄跄抢回窗台,看着芋艿头粉脸一扑一扑地跳,手里一包定是吃剩下的“肯德鸡”朝我一晃一晃的,示意给我留的,我便知道那事终是成了。我最终没有想象中的死样怪气,边用心啃着鸡拐弯,边倾听芋艿头录播的整场恋事,我连坐着看电影时,背脊骨是僵硬着的还是松弛着的,双方各吃几个鸡翅,告别的姿势也问到了,终没有什么可疑和可憾的了。我们当时是到了那个年纪,那个老是担心变化,当真变化来了,我们也就和谐地变化了的年纪。那是芋艿头第一次真正的怀春, 她 怕这一谈恋爱就会冷落了我,让我就此落单 ,于是她谈恋爱还老想着我,老拖着我,弄得有一段时间人人都以为我们正谈着一场不二不三的三人恋。 <四> 大学毕业那会,我们先是同时报考当时热门的某国营银行,竟然齐遭拒绝,唾弃之,便转而投奔外资会计事务所。结果没有进同一家,而是各进了当时六大会计事务所中的两家。我们有一点遗憾,然后互相安慰,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果,同在一家工作单位未免互相竞争,易伤感情,不如各做一家,还能互通有无。芋艿头和毛豆子的好处便在于总能自圆其说,互相安慰,将所逢的不顺心境遇描写得顿如良辰美景,心神亦是一震。 会计事务所这份工作着实是项苦差事,需要全中国的苦跑,全日制的死做,我们两人今天你在无锡,我在兰州,明天又是你在青岛,我在合肥,即便同在上海,也是披星戴月的加班,殊难见到。那段学生意的日子真是苦不堪言,常常半夜三更披头散发,眼神凌乱,结论是女亦怕入错行啊。女儿家久在一起厮混的,周期便都会相近,当时我们已经隔了远了,仍然会如期同时而至,并同为头两天那吊心撕肺的隐痛和无可抑制的烦躁而懊恼。有一个半夜,各自在不同的城市赶工,便开始互相发EMAIL诉说症状,我向芋艿头回忆起 初中那会儿,从来没有对生理卫生课认真,可能和上课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没有来月事有关,坐在那里和其他已经有经历的同学一起听讲,就象对一个还未达育龄的女孩子宣讲结扎知识一样的茫然。 于是我们俩便开始戚戚嘈嘈地开小会,整个课堂里都是那个本来教动植物学的老师,用讲单细胞草履虫的单调声线反复着月事的重要性。那堂课上,我现在唯一 能记起的是:如果女生来月事想洗澡,最好坐在痰盂上洗。这个说法着实有点恐怖的实用,也有点萎琐的好玩,特别是想象着甜芦粟般干瘦的老师坐在老式工房里的浴缸里 ,垫着痰盂洗盆浴的情景。当想到这节,我们对着电脑隔着百多里路,同时迸发出冲水一般的哗笑。当时的情形,便好象大家本来还浸在歌仔戏里那一曲接连一曲的无穷瓢泼哭调里,突然头上张开了一把小粉伞,轻易地便转愁为喜了。讨论不入流事的至高境界是谈起,而与听者有共通回忆,真是可遇而不可求,此时的心情唯有“贴心熨肺”一词可以形容。 <五> 女友间的成长真是有趣,有一段时间其实是缺席了,大家或各自奔忙于刚开始的工作,或忙于男朋友了,或干脆只是神志糊志去了,便漠然疏冷一阵子,然后总会不知不觉又回转过来,因为二十三四的女孩子心最硬,主意最大,花心初开,所以一开始有点膨胀难以自制,但渐渐终会因一些特殊的事件终又重走到一起。 记得那段时间里,一个小生命从芋艿头身上流失了,她却是除了男朋友外,谁也不敢告诉,潦草地补了一点鸡身猪脚的,三天后便强装生气地又去出远差了;而我也是为了一段无法割舍又无法停止自责的感情而惶惶不可终日。本来双方都觉得自己这件事做得极其没有底气,也觉得有负对方的期望,还有和常规道德背道而驰的心惊胆战,所以一开始都没有敢和对方讲,但是好象不讲便是更没有出路了。于是有一天芋艿头说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讲,我说我也是。然后未开讲便已泣不成声,好象没有告诉对方这件事本身便构成了十字架重负中的那一杠子。 尽管知道最终结果还是自己扛,自己要怎么做也是一早便决定,很难再变,可是一旦说了出来,便终可以尽情发泄满腹小孩子般的委屈。曾读阿城在 谈电影“恋恋风尘”观感的文章里如是写:“少年历得风尘,倒像一树的青果子,夜来风雨,正耽心着,晓来望去却忽然有些熟了,于是感激。”念完后当下泫然,想到和芋艿头便也是这样的情形,每次为对方新遇到的困扰而担心,正苦于不知道怎样助对方渡过才好, 转身再望去,就有了那种“夜来风雨,正耽心着,晓来望去却忽然有些熟了,于是感激”的心情。其实我们都了解, 按照各自的性情,基本上劝也白搭,就只有倾听,解了委屈,便是尽了诚心。 尚记得那天,本来两人因为很久没有碰面,相约窝在家一起看电影“甜蜜蜜”的。黎明喑哑地唱着那气若游丝的片尾曲,“。。。。。。在哪里, 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 我一时想不起。。。。。”半路中途歌声轻了下来,才发现芋艿头呜咽起来,我便也自顾不暇,两个人坐着各哭各的。一时间屋子里灰雾弥漫,和“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撞个正着,便雾影声音的捉对厮打开来。 <六> 又过了一年,我终萌生出国的念头,鉴于我一向的花头百出,芋艿头一开始没有意识到这是个坚决的行为,直到有一天我拿到了美国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兴兴腾腾的要开始签证。芋艿头当时是郁闷的,虽然嘴上只是一个劲地为我高兴,因为知道这是我想要的,但是我一直知道,她心里很郁闷的,好象我这就是卖友求荣,去过一种不切实际的生活,还不讲义气地将她抛下,而她就连当年初恋的时候,都是时时拉扯上我的。恰在此时,我出国之事遇到一点麻烦。 记得曾在义气之下,借给一个我们共同的好朋友数目很大的一笔钱,那是我用来出国的钱,说好是给她男朋友调头寸的,应该三天后货款回收就可以还。那是一个大家都很熟的朋友,这么恳求的借钱,拂人面子的事我很难做出,便给她调头寸,借据之类也不要,要借据之类的事当时对我来说,便好象是要我开头向人借钱那样的局促。结果三天以后应该还钱的日子,她推说又要一周了。我本来已经为在三天时这一问鼓足了勇气,听到那一周的承诺,便好象是讨得了说法,便如释重负地再等她一周。同芋艿头说起,她当时便拍案而起,说做人怎能这样没有诚信,还坑的是自己的朋友,推三阻四其中肯定有猫腻,他们自己更还住在一千美金一月房租的地方,而你是要等钱出国的。于是要我一定盯紧,我却是面露难色,好象失信的是我,芋艿头便只说,这钱,我来帮你追罢。然后她真的是天天电话,围追赌截,这个和她原本关系不错也无利益冲突的朋友决计是不要了,一个多月以后终于把一张支票交到我手中,说这下你总算可以签证去了,然后眼圈便红了。她总是说,我不会去机场送你的,我只来接。 <七> 我出国终也五年有多了,我们也都真正成年了,我们也都成家了,连追着要管们 的父母也开始无奈地要被我们接管了。真正成年后,看周围的女 人们都有了很现实的问题要担心:祖父母们相继谢世了;父母得各种令人心焦的病了; 自己的感情生活有问题还没有解决好,父母那边又要离婚了;一不小心便自检出乳房肿块了;例行妇科检查出巴氏涂片结果异常,怕是要得宫颈癌了;千方百计才怀上的婴儿又流产了,以前不该有的时候怎么这么容易就来了,担心的事情层出不穷。小时候担心的事算起来比现在多,小时候天天抱怨着,可是知道那些抱怨总会过期,比如考试结束了,老师调走了,春节终于来了,朋友赔礼道歉了,等等,现在担心的事数量是少了,可是重量却大了, 只担心一件事便可以把你压死,天天惶惶。 芋艿头也开始有很多担心事:父母是终回上海了,住上了她给买的房,可是父母间却开始颇多龉龃,印象里和蔼宽和的父亲怎地变得有点聒噪?妈妈又有了高血压,马路上有点吵,就睡不着觉,得为妈妈再买一间安静的屋子,换掉这间吵闹的屋子,芋艿头才张罗好所有的按揭和自己每月的现金流量,现在又找到一件够自己折腾的使命了;上班忙的时候,芋艿头常常憋着不上厕所,一下班才忙开就又该是阖上眼睛的时候了,周末则忙着准备那些来自英国的专业考试;没有升上职吧不服气,一升上却又深恐无法胜任;那大学里一路跟来的丈夫的成熟速度始终无法比得上期望;要孩子还是不要孩子,不要怕是误了这个村,要了更恐得耽在那个店里,再也不得而出;旧时的朋友电话里一牵上线倒是满心欢喜,立即约好某日见面,可是真的那天要到了,却顿觉索然无味,连忙打个电话借口紧急出差去了, 一定打电话再约,便再也没有下次。那芋艿头的汩汩担心,如同乌漆抹黑的斗室里头,食着黑加仑籽,黑吃黑的,还不得不嘿嘿嘿着。 而我那头呢,我去了更广阔的地方,曾经一度,芋艿头担心着我远走不同的地方生活,又有了一些因写字而结识的新朋友,是不是我 们彼此不再亲近。我亦不确定地安慰,不会不会。但是终究人各天涯,经年累月地不见,也是可能因为碰到 了不同的人, 存活于不同的生态环境,或者其实从小就是各自有志的,却不自知,我们 终于明显的分道,各自谋生过活,再无法象女生时代那样苦苦地强求“一二一” 齐步走。加之我生性散漫,无心本职工作,有闲也是四处游走,写些拉杂闲文,对购房置业之类芋艿头醉心的事全无兴趣,更是屡屡写文,对芋艿头们那种“没有一个相识的人,却一起在看热闹”的生活工作场景不以为然。 芋艿头和毛豆子的话题终告渐稀。 <八> 记得上次回上海探亲,和芋艿头夫妇 一起吃离沪前 的最后一顿夜饭, 可能多日不见,可能话题难以快速交集,可能席间还有一不甚熟捻的客人,也可能某种刻意的隐忍,大家都有点词不达意的逗趣,逗嗔,逗笑,逗讥,唯恐冷场地贡献急智,竟然有了为掩饰生份而苦苦遮瞒的心痛。 终于餐毕告别,那圣诞光华似牛毛细雨,马路边起着鲜亮的夜虹。在陕西北路南京西路口, 我们竟蓦地又自然不过地悱恻拥抱,那是女中孩子 表达情感的独特方式。芋 艿头的先生离开我们半步远的地方,不措地别过头去。两味乡土的小菜虬结着的心肠顿时软答答地放松开来, 所有的疙瘩和渐起的生份终于在那一刻彻底释放。只那一记的触摸,便知心底的一点灵火,大家竟然还是保存着。 感情淬光之后的沉默。 然后转身告别,不贪看背影。一时间的惶然, 留一个朱天文写过的“就好象情 欲席卷而来又张 慌而去 ”的街角,不知如何是好。后来糊里糊涂地走入马路对面仍残留灯色的 “凯司令”, 看着行将收市的廖落货架,要了几个聊有芋 糯味的 栗子小鲜奶,向家去。 当次日复又平静的时候,想起昨夜买的蛋糕可做早点呢, 可是上寻下找始终不着,恐是留在出租车里了。 女友间可能曾有陪对方去买怀孕试纸的经历吧?然后很快便接到电话,对方在那头说谢天谢地或者赶紧便要想办法解决问题。我突然想起,在上海家中一个尘封的抽屉里,可能还有一盒很多年前的试纸,是芋艿头用剩下不敢放在家里而交与我收藏的。芋艿头自然是再也用不着了,便让它一直歇在那箱底一角吧,也算纪念那只存感激的岁月。它,挥霍为始,沉静为止,且记挂且欢喜且惘然。 晓玮 2003年十一月三日 11月22日 兄弟姐妹决心写篇不流水的。
我没有亲兄弟姐妹,相信我认识的大部分人都没有。我们生在一个特殊的年代(请允许我这么说),因为古今中外,没有什地方,什么时代实行过这样的生育政策:独生子女。在我童年和少年大部分的记忆里,一直认为一对父母有一个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直到在法国不断被问到,你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么?在香港也继续被问到:你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么?全世界的人都觉得这个政策不可思议,可是中国千千万万伟大的夫妻,伟大的父母,把这个政策执行了下来。
要说他们伟大,是有目共睹的。独生子女的父母们比我们这些独生子女承担的更多。人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但是却有权选择自己的孩子(广义上说,和谁生孩子,生几个,什么时候生,等等)。我们的父母没有这个权利决定他们要生几个孩子来养老,是不是要给哥哥生个妹妹,给姐姐生个弟弟之类的问题早已经out of question。他们是那么辛苦的一代人,经历文革,经历读书无用论的时代,却又进入知识经济的21世纪。上山下乡是他们,下岗的也是他们,现在还要被啃老。我想等到他们年纪大了是享受不到那种子孙满堂的情景的,因为他们必须只能有一个孩子。
当被问得多了,我是不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我开始想这个问题。我想家里有兄弟姐妹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很自然地,我也开始问别人,或一些年长些地人,是不是有兄弟姐妹。在中国以外的地方,大部分人都有兄弟姐妹。或许他们不常联系,天各一方。但是当他们回答自己有个姐姐,有个兄弟地时候,眼神里泛起的温情让我觉得他们已经回到了童年某个温馨的午后。真的很羡慕他们。
在中国,独生子女已经被称为现象。独生子女们有自己的处事方式。在对待兄弟姐妹这个问题上,我们采取了更广义的定义。曾经听一个男生说:我们现在都是独生子女,我现在的同学朋友,等到年纪大了就都成了兄弟姐妹。真的为有这样想法的人感到骄傲。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的确已经把身边亲近的人当作了兄弟姐妹。我们向他们倾诉,求教,寻求支持和帮助,我们和他们一起上街吃饭旅游,甚至住在一个屋檐下。除了没有血缘关系,我们就是兄弟姐妹。反过来,我们可能和自己的表兄弟姐妹,堂兄弟姐妹都没有那么亲近。瓣手指数数,我还有不少表兄弟姐妹呢,表兄弟1234567,表姐妹12345。天南地北地,联系反而少了。最近msn上新加了某表哥,发现网上和线下相比人还真有点不同呢~因为请表哥给最好的朋友介绍工作,所以三个人在网上聊天。猛然惊觉,左手是兄弟,右手也是姐妹。真是奇妙的感觉。
我们没有兄弟姐妹的人,反而有了很多兄弟姐妹。我要你们替我问候你们的父母亲人,请他们保重身体。我要你们替我好好照顾自己,经常保持联系。也许不久的将来,大家的父母都成了咱爸咱妈,大家的孩子就成了咱儿子,咱女儿
挺理想化的,还是要真心感谢陪伴我一起成长的朋友们。也请你们有时间多回家陪陪爸妈,和你们的兄弟姐妹。
想把这篇文章,送给天下所有只有一个孩子的父母们,你们其实有许许多多的孩子! 11月21日 打扫下灰尘我的天,距离上次写space居然一晃就两个月了!
先报下流水帐。十一假期在休息啊,玩啊,废啊,所以没来写space,不过让我回想一下做了什么,好像也不记得什么了。嗯,爸妈在他们结婚的饭店里摆了生日宴
十一过后么,好像就在写论文了,不过总不是很专心,经常开开小差,所以进展也不快,正所谓磨洋工。不过也没来写space,大概那段时间脑细胞死太多,所以非常懒,主要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十一月初差不多论文告一段落,就恶狠狠地给自己放假了,在家吃吃睡睡,别说写space了,上网都很少。在此期间看书若干,聚会几次,其他就没什么活动,对了,听了若干宣讲会。虽然现在不找工作,信息还是要update的。期间更和某人吵架一次,以观后效
再报些其他人和事情的流水帐。
看了余华的《兄弟》,很快看完,很不错,很底层很贴近生活的文字。因为看了这本书,后来有人跟我推荐《巴黎伦敦落魄记》估计比这个还底层,还miserable,我就没那么急着看,估计是心理上有点抵触“现实主义”。
看了德波顿的《爱上浪漫》和《爱情笔记》,前者要好看很多。年轻的英国作家,把爱情和哲学放在一起写,很有深意但也容易懂。
还看了易中天的《品人录》,《品三国》还没看,不过品人录写得很不错得,对于像我这样得历史盲来说很受教育。
个么再推荐两本跟金融有点关系得《贼巢》和《伟大得博弈》。好像都不是什么新书,我也是看了人家得书评。不过就像lyj说的,虽然她不是因为我写的原因去吃了那家小笼店的小笼,不过我还是仍然以此为己任
就像我这样报报流水帐,就很不错的嘛~
至于其他人的流水帐,比较少。wang8在上海的假期进入倒计时了,gaogao正在辛苦的找工作,惊闻lyp要结婚啦,weekend去了俄罗斯,syj专心研究起自己的无知来了,xix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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